
在筹备了两个月之后,我们的《没有立场》杂志终于新鲜出炉。之中fox同学和thomas 同学付出的努力是无与伦比的,我则充当了一个光说没做的混混角色(以后可不能这样了)。Anyway,眼睁睁看着一个受精卵慢慢分裂成2个、4个、16个……再到成型;再到躁动;再到最后分娩,这个过程,就是站在旁边看着无疑也是非常激动人心的。当然,这过程也会伴随着失眠、内分泌失调、精力异常旺盛,精神失常等短期的偶然的迸发症。
简单介绍一下,杂志的名叫《没有立场》,MY=没有,也就是“我的立场”。所谓的立意就是“没有立场就是我的立场”。杂志的宗旨定义为:讽刺、恶搞、尖锐的批评和看不见的真实,其内容可以多种多样——包括文学、艺术、建筑、照片生活、日记、评论、电影、音乐、旅行……。当然,第一期的主题是“真话”。
Ok,既然介绍完毕,创刊号又出来了,那么各位看官,下面就是你们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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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转thomas同学的卷首语一篇,先解解谗。
让我们继续在雪地上撒点儿野
——《没有立场》创刊号·卷首语
这篇文章的主题是讲真话,我们办的这本杂志也是以讲真话为初衷,为了讲真话的目的,而办一本杂志,看上去有些小题大做,可我仍有自己的想法,甚至是出于某种愤怒的原因,我发现在现实生活中,我们的屁股似乎并不能决定我们的立场,于是我们大多数情况下所说的话,也都言不由衷,不能代表自己真正的立场,屁股在左与右之间摇摆的时间一长就难免生病,所以我们国家有“十人九痔”的说法,我自己就深受痔疮之苦。
多少年前的某天,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中,开始进行着一场伟大的礼坏乐崩般的思想重建工程。那是一段特殊的生命阶段,是将过去所有固有观念全部推翻,重新挑选自己认为有价值的石块,重新设计规划的过程,很有些笛卡儿渴望自省的味道。如果一定要为这一工程指出明确的起始时间,恐怕就要借用王朔的那句话:“一切都要从我第一次遗精说起”。
在这种重建过程中,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环节,即与在一片原有的空地上盖房子不同,我的这次重建工程,必须面临着拆除旧房舍的前期准备阶段,在这一阶段中,我要尽力保留一些自己认为有用的材料,并丢弃一些自己认为没有用的材料,然而这种丢弃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舍弃,那些垃圾观念事实上始终堆在新建筑的旁边,正是因为这些垃圾的存在,使我初步确立了衡量善恶的标准,形成了指导自己日常行为的一种参照。很多过去我们深信不疑的事情,在这个时候变得滑稽可笑起来,对于原来一向不可动摇的立场,也随之变得暧昧起来。
由于立场的暧昧,导致我们只能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才敢说出真话,也让真话成为这个时代的稀缺资源。
那么究竟是什么剥夺了我们说真话的权利呢?
其实我并不太相信一个人做坏事,必须要从这个人的主观思想上找原因,我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批判地继承,与批判地吸收之类的鬼话,把任何事情都做简单的一分为二的解读,是愚蠢之极的行为,非常粗暴。所有动物都有两种本能,一是生存的本能,二是趋利避害的本能。作为人来说,区别于动物的一个显著特征,不是因为我们会直立行走,会使用工具,狗也有偶尔直立的时候,猩猩也会用棍子戳蚂蚁洞,可它们终究是狗和猩猩,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在求生存和趋利避害的同时,还学会了思考他自身的存在问题,这问题从老子和柏拉图那一直琢磨到现在,答案始终摸棱两可,却让我们坚定了自己区别于普通动物的信念。
我们国家是一个最没宗教感,却又最喜欢造神的国度,菩萨要拜,孔子要供,关老爷也要空出个牌位,连灶坑也要弄出个王爷来跪一跪,汽车里要挂个毛主席的金牌牌。祖国是伟大的,人民是万岁的,共产主义是宏远的,发展是硬的,人民币是坚挺的,因此你要热爱他们,总而言之,这些都是让人诚惶诚恐的事情。似乎这一切都只有承认了,宁可信其有了,我们的内心才能平静下来,然而我们一刻也未曾停止私下的抱怨,御用歌手们在台上的靡靡之音,麻醉了我们的耳朵,却终究麻醉不了我们的心,只不过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作用下,我们选择了沉默和妥协,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相对的安全感,为了获得这种安全感,就必须放弃自己说真话的权利——尊严算个屁,肉麻最实际。总之,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,是一个渴望激情却只能独自暗爽的时代,是一个只有在网络上套上马甲才敢发发飙说点实话的年头。
没有生存的乐趣,只有生存的竞争。我们不是愿者,却都不得不咬住姜太公的鱼钩,尽管那鱼钩是直的,可早晚都要成为砧板上的一团死物,干嘛不咬个不扎嘴的直钩呢?
于是,我越来越景仰那些特例独行的人们,他们为了自由敢和魔鬼立约,也偶尔逛一下地狱,为了清醒可以让“红旗下蛋”,“在雪地上撒野”,因为有了这样一群特例独行的人,我们才能在浮躁之余,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,不至发出“微斯人,吾谁与归”的感叹!没有立场也是一种立场——MY Position,一种怀疑的态度。
THE END